泸深配科学家警告：种种迹象已经表明，地球可能正进入第六次生物大灭绝

2023年，全球非洲企鹅的繁殖数量第一次跌破了一万对。保护组织说，照这个速度下去，到2035年，这种在非洲海岸生活了几百万年的鸟，将从野外彻底消失。

这不是一个孤立的坏消息。科学家们越来越相信，类似的故事正在地球各个角落同时上演——我们可能正站在第六次生物大灭绝的入口处。

世界自然基金会每两年发布一份"地球生命力报告"，追踪全球野生动物种群的健康状况。2024年的最新版本给出了一个让人看了想沉默的数字：从1970年到2020年这五十年间，受监测的野生动物种群平均缩减了73%。

73%，意思是平均每一百只变成了不到三十只。

但更让人不安的，是这个73%仍然可能是保守估计。这份报告的数据，只覆盖了哺乳动物、鸟类、鱼类这些我们熟悉的脊椎动物，昆虫、真菌、珊瑚这些占了地球物种大多数的生命，根本没被算进去。而且1970年本身已经是个"破坏过后"的基准，欧洲的自然在那之前早就被人改造得差不多了。

所以这个73%，量的是残局里的残局。

独立于WWF之外，国际自然保护联盟每年更新一份濒危物种红色名录。截至今年，他们评估过的物种里，将近三成面临灭绝威胁，绝对数量逼近五万种。两栖动物里超过四成危险，造礁珊瑚里超过四成危险——而珊瑚礁养活的人口，跟整个法国差不多。

更直接的判断来自英国约克大学今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当前物种消失的速度，已经是地球正常"背景节奏"的一百倍以上，超过了过去六千六百万年里任何一个时期，包括恐龙灭绝的那个时代。

这就是目前科学界的共识：不是"可能有点问题"，而是"危机规模已经非常确定"。

地球历史上发生过五次大灭绝。最近一次是六千多万年前，一颗小行星撞上尤卡坦半岛，恐龙消失了。更早的二叠纪末期，西伯利亚火山喷发了几万年，海洋里96%的物种消失了。

前五次有个共同点：凶手是大自然，而且作案用了很长时间。

就算是"快"的小行星撞击，地质意义上也是几万年的事，生物还有时间一点点适应、迁移、演化出新物种来填补空缺。

这一次不一样。过去几十年里，人类把大气里的二氧化碳浓度从工业革命前的两百八十份推到了现在的四百三十份——大自然完成这个量级的变化需要六千年，我们用了不到六十年。驱动这场危机的不是一颗陨石，而是五把同时开动的绞杀机器：栖息地消失、过度捕捞、气候变化、塑料和化肥污染、外来入侵物种。

这五个因素叠在一起，使整件事进入了一个更危险的阶段——临界点。

2025年10月，一份由全球一百六十多名研究人员联署的报告给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地球生态系统的第一个"临界点"已经被突破了，就是珊瑚礁。按照科学家的测算，全球升温超过1.2摄氏度，珊瑚礁就会进入不可逆的死亡通道。而我们现在的升温幅度，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

所谓临界点，就是你可以往一杯水里一滴一滴地加盐，加到某一滴的时候，不再是"更咸一点"，而是整杯水的化学状态发生了质变。

珊瑚礁之后，排队等着的是亚马逊热带雨林——升温到1.5摄氏度就可能开始从雨林变成草原，届时它将从吸收碳变成释放碳，反过来加速变暖。还有大西洋的洋流系统，科学家说它一旦崩溃，西欧的冬天会变得极端严酷，而印度和西非的季风会被彻底打乱。

这些临界点不是各自孤立的，一个倒下，很可能推倒下一个。

回到那只非洲企鹅。

它的处境，是五把绞杀机器协同作用的一个缩影。它的主食沙丁鱼，因为气候变化和商业渔船过度捕捞，种群规模长期低于历史峰值的四分之一。更要命的是，企鹅每年换羽的时候必须待在陆地上，大概三周，期间不能下海吃东西，完全靠之前储备的脂肪撑过去。食物不够，脂肪存不够，换羽就变成了一道生死关——研究者估算，在食物最匮乏的那几年，某些繁殖地里将近九成五的幼年企鹅都没能活过来。

2025年3月，南非法院专门裁定，在开普敦附近六个企鹅繁殖区设立禁渔区，效期十年。这是人类司法系统第一次用判决书为企鹅"划地盘"。能不能救得了，还不知道。

人类在应对这场危机上的成绩单，总体很难看。2010年，全球各国签了一份协议，列了二十个保护目标，约定十年后来检验。2020年到期，二十个目标一个都没有完全实现。